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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关于改革开放的几个重要论断及其时代价值
2020年04月26日 08:14 来源:《社会科学研究》2018年第6期 作者:韩喜平 巩瑞波 字号
2020年04月26日 08:14
来源:《社会科学研究》2018年第6期 作者:韩喜平 巩瑞波

内容摘要:对历史活动的科学判断是汲取历史经验的前提。

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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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政治上的坚定源于理论上的清醒”,习近平在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中非常重视总结和运用改革开放的成功经验,对改革开放“历史地位”“前后关系”“主要成果”“基本经验”“重大考验”等问题进行了深刻阐述,创造性地提出了“两个关键一招”“两个不能否定”、四大主要成果、五方面基本经验和三个重大考验等重要论断,构成了习近平新时代改革开放思想的基本逻辑,丰富和发展了社会主义改革开放理论,是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和扩大对外开放的理论指南,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重大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关键词:改革开放/ 全面深化改革/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作者简介:韩喜平,吉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巩瑞波,吉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

  以1978年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为标志,2018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年,改革开放在极大地推动了生产力进步和社会财富增加的同时,也积累了丰富经验,取得了丰硕的理论成果。中共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明确提出全面深化改革的战略布局,形成了关于改革开放一系列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认真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改革开放,特别是关于全面深化改革一系列重要论述,对于我们推进全面深化改革,推动高质量发展,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建设社会主义强国和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目标具有重大的价值和意义。

  一、“历史地位论”——改革开放是决定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一招

  对历史活动的科学判断是汲取历史经验的前提。中共十八大以来,习近平依据改革开放40年积累的丰富成果和经验,对改革开放的历史地位和作用给出了这样的定位:“改革开放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一招,也是决定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一招。”[1]“两个关键一招”论断是对改革开放历史地位的科学界定,同时是对改革开放时代价值和战略意义的准确判断。基于对历史实践和现实状况的判断,他认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必然要求改革开放升级到新阶段,并依此提出了“全面深化改革”的战略论断,要求通过全面深化改革,解决突出矛盾和问题,进而推动中国制度的完善和发展[2],并将“全面深化改革”纳入“四个全面”战略布局,把新时代改革开放提高到了更加突出的位置。

  其一,改革开放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一招。改革开放作为中国的“强国之路”,是党的基本路线的重要内容,也是被改革开放以来的实践所证明了的强国富民的可靠法宝。进入新时代,习近平把改革开放誉为新的时代条件下“新的伟大革命”。[3]

  中共中央做出改革开放决策之后的40年来,改革开放的时代背景和实践环境始终变化着。同样,改革开放的实践成果和理论成果也在不断积累,改革开放解决了社会主义中国向何处去的问题,实现了中国人民由温饱向小康的转变,彻底改变了近代以来中国长期积贫积弱的历史状况,使得中华民族屹立于世界东方。40年来的改革实践涵盖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党建等各领域,涉及物质基础、制度保障、精神文化等各方面,同时不断创新对外开放体系、扩大对外开放范围。这一系列的变革使得中国人民、社会主义中国、中国共产党和中华民族的运命与面貌发生了深刻变化,中华民族越来越接近世界舞台中央同样靠的是坚定的改革开放。此外,在40年改革开放熔炉中浇筑的“改革创新精神”构成了时代精神的基本内核,是中国文化自信的时代表达,也是改革开放进程中激发全体人民创新精神和创造活力的重要法宝。正因为如此,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改革开放“决心之大、变革之深、影响之广前所未有,成就举世瞩目”。[4]

  其二,改革开放是“决定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一招”。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改革历程是中国从“站起来”到“富起来”转变的时期,新时代的改革开放将推动中国实现由“富起来”到“强起来”的转变。但是,要实现强起来的目标和实现中国梦,必须完成“决胜全面小康”“基本实现现代化”和“建成现代化强国”的阶段目标。因此,习近平多次强调:“改革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5],而全面深化改革是决胜全面小康的基本方式和主要动力,在整个建设现代化强国和实现中国梦的进程中,都要高举改革开放的旗帜,做到“改革不停顿、开放不止步”。习近平同时提出了这样一个重要论断:改革开放是破除思想和体制障碍的重要法宝,也是人民创造美好生活的重要法宝。实践证明:“只有改革开放才能发展中国、发展社会主义、发展马克思主义。”[6]改革开放取得成功的理论成果和实践经验已经写入《宪法》和《党章》,有利于全党全国人民更加深刻地认识坚持改革开放的重大意义,更加自觉地弘扬改革创新精神,坚定地紧跟改革开放步伐、推进改革开放进程。

  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和扩大开放的任务就是通过深化改革完善制度。尤其是进入新时代,迎接未来、破解难题、化解风险、战胜挑战、发挥优势、推动发展,除了深化改革开放,别无他途。[7]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由“量的积累”引起了“部分质变”,但是,如习近平在中共十九大报告中所强调的:必须认识到,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没有改变我国的基本国情和历史阶段,面对新形势新任务新使命,我们必须坚持改革开放国策,以突出矛盾和问题为导向,以完善制度为目标,让党和人民事业始终充满奋勇前进的强大动力。

  二、“前后关系论”——改革开放前后是两个相互联系又有重大区别的时期,不能相互否定

  马克思认为,人类创造历史不可能也不能拋开过去的已有的历史条件。[8]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以“三大改造”完成为标志,社会主义制度在中国得以确立,由此开始了中国社会主义建设历程。以改革开放的开端为标志,中国社会主义建设实践也自然地呈现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阶段。对于这两个历史时期的关系,习近平指出:“这是两个相互联系又有重大区别的时期”[9],并就此提出了“两个不能否定”的重要论断。

  从客观上来说,改革开放前后两个时期都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历史过程,应该具有其内在的统一性。但是,由于改革开放前后的历史任务和工作重心不尽相同,加上改革开放前党在领导社会主义探索和建设过程中出现过一些挫折,甚至有过严重失误和错误,党内外、国内外一些人借机就改革开放前后两个历史时期互相否定,这些人的出发点和目的不尽相同。一些是因为不能站在马克思主义立场,没有坚持唯物史观分析这一问题,从而得出了错误的结论。一些是因为其出发点就是错误的,其目的是别有用心的,是国内外敌对势力想“拿中国革命史、新中国历史来做文章,竭尽攻击、丑化、污蔑之能事,根本目的就是要搞乱人心,煽动推翻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鉴于此,习近平指出:“这个重大政治问题处理不好,就会产生严重政治后果。”[10]古人说:“灭人之国,必先去其史。”从中国共产党的历史看,自中国共产党建党以来就担负起了民族振兴和人民幸福的使命,经历了革命时期的局部执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的全面执政。从中国近代以来的历史进程看,近代中国遭受了惨重的内忧外患,无数中国人民和仁人志士在探索救亡图兴的道路上一次次遭受失败。直到俄国十月革命之后,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人民和历史选择了马克思主义和中国共产党,经过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建设时期,进入了改革开放的新时期,从“基本温饱”到“全面小康”,迈入了“现代化强国”建设的新时代,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面貌一步步得到改变。在改革开放40年的伟大实践中,在新中国成立近70年的持续探索中,在对近代以来170多年中华民族发展历程的深刻总结中,在中华上下5000年的灿烂文明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中,我们找到了实现中国梦的中国道路和中国精神。新时代推进全面深化改革和扩大对外开放,必须历史地客观地对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进行正确评价,汲取经验教训,科学对待改革开放前后的历史关系,而不能互相否定。[11]

  改革开放前30年,是中国社会主义探索和建设的重要时期,是党的指导思想在实践中接受检验和不断完善的重要时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道路、制度和文化奠定的重要时期。尤其是社会主义制度基本建立后,中国社会主义面临着如何建设的问题,学习苏联模式失败之后,中国共产党提出“第二次结合”的任务,确定了独立探索适合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建设道路的思路,经过实践探索,中国共产党积累了重要经验,取得了巨大成就,无论是理论上还是实践上,这些成果都必须充分肯定。从这个意义上讲,“正确处理改革开放前后的社会主义实践探索的关系,不只是一个历史问题,更主要的是一个政治问题”。[12]

  习近平就正确认识和处理改革开放前后关系问题,提出了三个要点:一是“两个如果没有”[13],即如果没有1978年我们党果断决定实行并推进改革开放,就没有今天的中国,同时,如果没有1949年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并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改革开放也很难顺利推进。二是虽然这两个历史时期在很多方面有很大差别,但两者决不是割裂和对立的,我们党在社会主义建设实践中提出了许多正确主张,成为改革开放之后甚至将来的改革的重要依据。三是改革开放前的探索为改革开放之后新局面的开创积累了客观条件,改革开放后在指导思想和建设主题上是对改革开放前的坚持和发展,对于改革开放前的历史,必须坚持真理、修正错误,发扬经验、吸取教训,在这个基础上把党和人民的事业继续推向前进。总体来看,改革开放40年来的实践,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建立和完善的决定性历史时期,实践证明:“不改革开放,只有死路一条。”新时代的改革开放,必须毫不动摇地走党和人民在长期实践探索中开辟出来的正确道路。

  三、“主要成果论”——改革开放最主要的成果是开创和发展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中国的改革开放历经40年,改革的广度和深度不断拓展,“从农村到城市,从试点到推广,从经济体制改革到全面深化改革”。[14]中共十八大以来,习近平从经济发展、民主政治、文化艺术、医疗卫生、减贫脱贫和收入分配等方面具体总结了改革开放以来的成就,认为中国人民的面貌、社会主义中国的面貌、中国共产党的面貌、中华民族的面貌因此发生了深刻变化。具体来说,习近平主要从四个方面总结了改革开放的重大成就。

  第一,改革开放极大地解放和发展了中国社会生产力,提高了人民生活水平和质量。习近平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5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总结改革开放以来的伟大成就时用了“三个极大”“三个显著”,即“极大激发广大人民群众的创造性,极大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极大增强社会发展活力”[15],“三个极大”中,最核心的是“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其结果就是“三个显著”,即“人民生活显著改善,综合国力显著增强,国际地位显著提高”。[16]改革开放40年,按照可比价格计算,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约9.5%,中国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生产力的极大解放和发展使得人民生活水平和质量极大改善,中国人民生活从短缺走向充裕、从贫困走向小康,享有前所未有的尊严和权利,生活将更加美好。

  第二,改革开放始终高举科学社会主义旗帜,成功开辟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习近平认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既是改革开放以来党的全部理论和实践的主题,也是改革开放最主要的成果。习近平从六个方面的重大关系论述中国道路的独特性,即中国道路既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又全面推进“五位一体”建设;既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又推进“改革开放”;既不断“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又促进“人的全面发展”;既强调“独立自主”,又注重“对外开放”;既坚持“社会主义制度”,又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方向;既“摸着石头过河”,又加强“顶层设计”。在改革开放以来的40年中,中国人民立足国情,放眼世界,不断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总结新经验,成功开辟出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中国道路昭示人们:“通向现代化的道路不止一条,只要找准正确方向、驰而不息,条条大路通罗马。”[17]

  第三,改革开放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成功汇聚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力量。习近平认为,改革开放积淀和彰显了思想引领力、制度保障力和人民创造力[18],汇聚成强大的“中国力量”。其一,“解放思想是先导”。[19]改革开放实现了解放思想和改革开放之间的相互激荡,实现了观念创新和实践探索的相互促进,激发了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的活力,充分积淀和彰显了思想引领的强大力量。其二,改革开放实践中,勇于自我革命,充分显示了制度保障的强大力量。[20]习近平认为:中国制度强大的保障力量,主要体现在“四个有效”,即能够有效保证人民的主体性、有效调节国家政治关系、有效集中社会力量、有效维护国家独立自主。[21]其三,习近平指出:“人民群众是我们力量的源泉。”改革开放积淀和彰显了中国人民“敢闯敢试、敢为人先”的气魄,空前激发了人民群众的创造性,形成了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与“伟大民族精神”共同凝聚成为推动历史前进的强大力量。

  第四,改革开放是中国和世界共同发展进步的伟大历程,为世界做出了中国贡献。习近平指出:中国改革开放不仅顺应了中国人民对美好生活的期待,而且“契合了世界各国人民要发展、要合作、要和平生活的时代潮流”。[22]改革开放彻底改变了封闭半封闭的状态,实现了全方位的开放。中国在对外开放中展现大国担当,始终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发展道路,实现了6亿多人口摆脱贫困、正在决胜全面小康、稳步迈向共同富裕的目标,为全球减贫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经过改革开放40年洗礼的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主要稳定器和动力源,成为人类和平与发展事业的建设者,致力于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构建,积极为世界贡献中国智慧与中国方案。

  四、“基本经验论”——认真回顾和深入总结改革开放的历程,更加深刻地认识和把握改革开放的历史必然性和客观规律性

  重视总结历史经验和把握历史规律是我们党不断取得胜利的一个重要原因。毛泽东曾指出:“好的政策都是经验之总结。”[23]当然,对于历史事实,我们要“从自己经验中考证这些结论,吸收那些用得着的东西,拒绝那些用不着的东西,增加那些自己所特有的东西”。[24]改革开放40年的实践,具有深刻的历史意义,同时具有巨大的时代价值和明确的未来指向。“历史、现实、未来是相通的”[25],改革开放开创的大好局面来之不易,改革开放积累的成功经验丰富而宝贵。中共十八大闭幕不久,十八届中共中央政治局就“坚定不移推进改革开放”进行了集体学习。习近平在主持学习时突出强调:“必须认真总结和运用改革开放的成功经验。”因为,改革开放是一项长期的、艰巨的、繁重的事业,要落实好十八大以来的新部署,就必须深刻把握改革开放的必然性和规律性,认真回顾、总结和运用改革开放的成功经验。[26]在讲话中,习近平总结了改革开放40年来积累的五个方面的基本经验,并在后来的多次讲话中进行了深化。

  第一,从改革开放的性质和方向看,改革开放是中国制度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发展的过程。在改革开放40年一以贯之的接力探索中,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始终是主线和主题。习近平指出:“改革开放是一场深刻革命,必须坚持正确方向,沿着正确道路推进。”[27]进入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最重要的仍然是坚持党的领导,全面贯彻党的基本理论、基本路线和基本方略,坚定不移地走中国道路,既不走“老路”,也不走“邪路”。在方向问题上,必须头脑清醒、毫不动摇。

  第二,从改革开放的方法论看,改革开放坚持“摸着石头过河”与加强顶层设计辩证统一的方法,通过不断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总结新经验,才不断地从胜利走向更大的胜利。习近平指出:“改革开放是前无古人的崭新事业,必须坚持正确的方法论,在不断实践探索中推进。”[28]其中,摸着石头过河,是富有中国特色、符合中国国情的改革方法。“摸着石头过河”体现了一切从实际出发,体现了解放思想,更加注重基层推动,通过不断破除人们头脑中的僵化和教条观念,充分激发人民群众的创造性、积极性,推动改革发展。加强顶层设计则突出强调的是改革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摸着石头过河”和加强顶层设计相辅相成、互相促进,直通棋牌茶苑怎么样:本质上是辩证统一的,两者通过将局部的、基层的、阶段的改革开放与长远的、整体的、顶层的发展规划结合起来,从而互动融通促进改革开放。

  第三,从改革开放的内在特征看,“改革开放是一项系统工程,必须坚持全面改革,在各项改革协同配合中推进”。[29]正如马克思所说,社会就是“一切关系在其中同时存在而又相互依存的社会机体”。从空间和时间维度看,真正彻底的社会变革必然是整体的、系统的变革,而不可能是单一的、局部的变化。对于社会主义中国来说,改革开放必将是一场深刻而全面的社会变革,某一项改革举措和某一方面改革政策必将受到其他改革举措和政策的影响,同时需要其他改革协同配合,不仅要发挥市场的决定性作用,而且要更好地发挥政府作用。因此,习近平强调:“必须从纷繁复杂的事物表象中把准改革脉搏,把握全面深化改革的内在规律”,特别是要处理好改革开放中的五方面重大关系。①这就需要在新时代的治国理政实践中,要把改革创新精神贯穿到各环节、各层面和各领域,协调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推进理论、制度、科技、文化等各方面的改革创新,统筹推进改革发展稳定、内政外交国防、治党治国治军等,协调推进“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突出改革的全面性、系统性和彻底性。

  第四,从改革发展与稳定的关系看,“稳定是改革发展的前提,必须坚持改革发展稳定的统一”。[30]习近平分析了社会稳定和改革发展的关系,认为社会稳定是改革发展的基本前提,改革发展是社会稳定的坚实基础。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同志既提出了“发展才是硬道理”的著名论断,又多次强调“中国的问题,压倒一切的是需要稳定。”[31]中国改革开放40年不断取得成功的一个重要经验就是:在推进改革的过程中,“坚持把改革的力度、发展的速度和社会可承受的程度统一起来”。[32]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和扩大对外开放将面临更大的社会稳定的挑战和更艰巨的改革发展的任务。

  第五,从改革开放的主体看,习近平认为,改革开放是亿万人民自己的事业,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突出人民主体地位,依靠人民推动改革。中国的改革开放是群众力量和智慧的历史结晶。邓小平曾总结说:“改革开放中许许多多的东西,都是群众在实践中提出来的”,“这是群众的智慧,集体的智慧”。[33]邓小平提出的“摸着石头过河”主要强调的就是人民群众的首创精神。因此,习近平指出:“改革开放积累的宝贵经验,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紧紧依靠人民推动改革。”[34]可以说,改革开放的每一个认识和实践上的突破、新生事物的产生和发展、经验的创造和积累,无不来自亿万人民的实践和智慧。[35]新时代改革任务越繁重,就越需要动员群众,只有这样,在全面深化改革进程中,遇到关系复杂、难以权衡的利益问题才能始终站稳群众立场、受到群众拥护、激发群众智慧,提高改革决策的科学性、民主性、有效性。

  五、“重大考验论”——要破解发展面临的各种难题,化解来自各方面的风险和挑战,除了深化改革开放,别无他途

  改革开放是中国共产党顺应历史做出的决策,同时也是“由问题倒逼而产生,又在不断解决问题中得以深化”[36],改革开放40年历程始终伴随遭遇和化解各种考验和挑战。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用几十年时间走完了发达国家几百年走过的发展历程,这其中的艰辛和曲折是可想而知的。因此,习近平多次强调:“要深刻认识党面临的执政考验、改革开放考验、市场经济考验、外部环境考验的长期性和复杂性”[37],特别是要认识到改革开放新时期,党必将面临前所未有的风险和挑战。[38]这体现了新时代中国共产党长期执政和治国理政的忧患意识与责任担当,尤其是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在环境、条件、任务、力量等方面有很大变化,同样具有开创性、艰巨性、复杂性。

  首先,改革开放方向性考验。中国道路是改革开放新时期探索形成的,中国道路是社会主义的,不是其他什么性质的。改革开放历程中,始终伴随着对改革开放方向、立场和原则的质疑与破坏,有人错误地提出改革开放应该放弃社会主义,走私有化和西方宪政道路,有人无端地质疑改革开放偏离了社会主义原则,主张回到计划经济等。当然,西方敌对势力和别有用心者更是没有放弃对中国社会主义政权和道路的颠覆,这些都构成了对改革开放方向和原则的挑战和考验。历史告诉我们,中国这样的大国,“决不能在根本性问题上出现颠覆性错误”。[39]尤其是进入新时代后,改革开放到了一个新的重要关头,进入了全面深化的重要时期,“我们在改革开放上决不能有丝毫动摇,改革开放的旗帜必须继续高高举起,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正确方向必须牢牢坚持。”[40]

  其次,改革开放艰巨性考验。自改革开放之初,我们党所面临的解放和发展生产力、改善人民生活的任务前所未有的艰巨,既要彻底拨乱反正、转移工作重心,又要面临激活市场、调动人民积极性的任务;既要促进国防军队现代化,又要扶贫攻坚和改善民生;既要维持改革发展的稳定性,又要大力促进开放发展;既要领导社会变革,又要不断进行自我革命等。这些改革开放任务之中都蕴含着复杂的考验和挑战。进入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是在新旧矛盾交织的背景下展开的,对外开放也面临波谲云诡的国际形势。”[41]如何应对思想认识、制度顽疾和利益平衡等方面的考验,应对党内外、国内外环境的考验,是一个重大课题。习近平指出:“改革开放越往纵深发展,发展中的问题和发展后的问题、一般矛盾和深层次矛盾、有待完成的任务和新提出的任务越交织叠加、错综复杂。”尤其是“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一些突出问题尚未解决”“民生领域还有不少短板”“社会文明水平尚需提高”“社会矛盾和问题交织叠加”“意识形态领域斗争依然复杂”“重大风险的防范与化解”,以及重大改革部署的落实问题和新时代党的建设等问题必须着力加以解决。[42]“改革开放中的矛盾只能用改革开放的办法来解决。现在,解决我国进一步发展面临的一系列突出矛盾和挑战,必须深化改革开放。”[43]

  第三,改革开放长期性的考验。改革开放的实践一经展开,就不可能一蹴而就,也不可能一劳永逸,更不是权宜之计,而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一招和重要法宝。习近平掷地有声地指出:“实践发展永无止境,解放思想永无止境,改革开放也永无止境,停顿和倒退没有出路。”[44]但是,目前有一些因素挑战着改革开放决策的长期性和稳定性。一方面,改革开放初步发展了生产力,改善了人民生活,同时经济结构、利益格局、思想观念、社会结构正在发生新的变动,不同群体的利益诉求严重分化。因此,党面临着精神懈怠、能力不足、脱离群众、消极腐败的危险,容易滋生骄傲自满的心理,醉心于过去的“功劳”。由此一来,党必将面临前所未有的风险和挑战,尤其是党的作风问题也构成了对改革开放长期性的最大考验。另一方面,改革进入攻坚期和深水区,意味着改革任务艰巨、改革难度加大、改革要求更高,对内要化解利益矛盾、突破体制机制障碍,对外要扩大开放,应对复杂的国际环境。“面对未来,要破解发展面临的各种难题,化解来自各方面的风险和挑战……除了深化改革开放,别无他途”[45],必须增强推进改革开放的信心和定力,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地向着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目标迈进。

  注释:

  ①2013年7月,习近平在湖北调研全面深化改革问题和当前经济运行情况时强调:“要把握全面深化改革的重大关系,处理好解放思想和实事求是的关系、整体推进和重点突破的关系、顶层设计和摸着石头过河的关系、胆子要大和步子要稳的关系、改革发展稳定的关系。”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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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习近平.思想再解放改革再深入工作再抓实推动全面深化改革在新起点上实现新突破[N].人民日报,2018-01-24.

  [21]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中共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中[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6:58.

  [23]毛泽东文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417.

  [24]毛泽东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181.

  [31]邓小平文选: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284.

  [33]邓小平年谱(1975-1997):下[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4:1350.

  [37][42]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N].人民日报,2017-10-28.

作者简介

姓名:韩喜平 巩瑞波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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